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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“全能神”收取3000万奉献金的日子

作者:范天河 · 2021-11-04 来源:中国反邪教网

2005年至2008年这4年间,我乘坐一列列普通火车辗转全国各地,为“全能神”组织收取奉献款达3000万元。那4年,我抛弃家庭,放弃工作,过着非人的生活,不堪回首。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。

 

我叫谭小霞,出生在广东佛山的小村庄,小学毕业后在家务农。1992年,我在南海织布厂打工结识了卢辉。1993年10月便在他的老家广西平南领取了结婚证。夫家经济条件很差,丈夫没有固定工作,还嗜赌如命,欠下一身赌债。面对家庭困境,原本开朗的我渐渐变得烦躁、郁闷,时常一个人傻傻地坐着发呆,幻想着命运的改变。  

 

1999年,为了生活,我忍痛将5岁的女儿和3岁的儿子留给婆婆照顾,独自去附近织布厂打工挣钱。一天,工友桂连主动关心我,劝我信耶稣。她说耶稣能赐人平安喜乐,一人信后全家得福,只要追随“神”就能得福报,可以上天堂。我听后心里一亮,这正合我意! 于是,我每个月参加他们的家庭聚会,开始接受了所谓的耶稣,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耶稣身上,心情有所好转。  

 

2003年,我碰到彩姐,她邀请我去参加聚会,会上张老师说:“凡是不信‘神’的人都会随着灾难的到来被毁灭在地狱的火湖中永远受苦。‘全能神’就是耶稣,但是因为没有看过‘全能神’的书,所以不能乱传,不能出卖‘神’,否则就会落得犹大一样的下场,肚子崩裂而死。”张老师的话让我既高兴又害怕,心中有些不安和疑惑。可是,“不信‘神’的人都会随着灾难的到来被毁灭”这话让我不敢怀疑。  

 

2003年,阿英拿了本《羔羊展开的书卷》来找我,说是神的说话,现在《圣经》已经过时了,多看“神话”才是真理道路。假期阿英带我到参加聚会。她告诉我们,接受“全能神”的新工作是不能公开的,要我们发誓“保证做到不出卖‘神家’,如果做不到就是背叛了‘神’,就让‘神’诅咒自己出门被车撞死”!此后,阿英每个月两次来给我浇灌,即带我学习。

 

9月,阿英说:“‘神’的作工快结束了,灾难来了后,有粮吃不到,有钱用不上,所以我们要预备善行、尽本分,才能满足神的心意,被‘神’成全,脱离灾难进入国度。要辞掉工作,才有足够时间尽本分。”我听后便辞掉了制衣厂的工作去摸底铺路传福音,可是,事情并不顺利。直到2005年2月,除了说动我的父母加入了“全能神”外,没有传到别的福音对象。我担心未尽好本分,得不到“神”的拯救。

2005年2月,我非常渴望能为“神”尽本分,跟着阿英来到广州,姐妹杨姐安排我和小艳一起为“神家”尽特殊本分——去收奉献金。那些是弟兄姐妹奉献给神的,不能贪,不能丢,不能跟任何人说。在尽特殊本分前,要写一份保证书: 神啊! 感谢你的高抬,让我尽上特殊本分,我愿忠心满足你,我保证不贪神家的钱财,不挪用,不私自带走,不丢失,如果丢失我愿意赔偿,如果做不到,愿神你诅咒我被车撞死。  

 

杨姐要求我们在火车上不能说话,只允许轮流睡觉,不能让别人看出是一起的,万一被公安人员发现就说这些钱是自己带着做生意的。多想神的心意,不能想家,不然会分心,如没尽好本分会对自己及家人不利,会遭到神的惩罚。火车上只有座位票,每天只吃两餐,每次一包方便面,不允许买东西吃。整整1年,我们往返广州和上海50多趟,传递的奉献金达500余万元,不能有任何私念,要珍惜“神”交给我们的特殊本分。  

 

2005年2月,我们开始去上海......

2006年2月,我们开始去济南......

......

2008年2月,我们开始去重庆......

每周1次往返各地收取奉献款。接头的暗号会不时地有所改变,有时是拿本书,有时会换成片树叶之类的信号物。当然,也遇上过找不到人的情况,这时杨姐会告诉我们对方的电话,只能记住,不能写下来,联络上接头的人之后便忘记了。每次出门我都怕出了差错要自己赔偿,又怕写了保证书做不好会遭报应。我曾问过杨姐,这么多钱最终会被送到哪里。杨姐立刻说:“不要打听钱的去向,这些都是神的旨意!”

 

2008年8月底,杨姐通知我收拾好东西搬到小丁的接待家庭,原来这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子竟然是“全能神”奉献款的存放点!细细统计了一下,从2005年至2008年底,经过我手的奉献款已经超过3000万元!我不能回家探望家人。杨姐常常告诫我:“没尽本分会对自己及家人不利,怀疑神、半途而废会遭到神的惩罚,会比不信神的报应更恐怖。”我只能逼迫自己放下家庭与亲情,渐渐习惯了没有亲人、全心全意为“神”作工的生话。收到奉献金,我一心只想着必须要保护好,完成交办的任务。除了火车上的时光,我极少上街,害怕遇见陌生人,害怕邻居询问自己的情况,一直处于紧张和惶恐之中。  

 

2009年的春节,见到了家人。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搂着我,含着泪说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我才知道父母在我为神离家出走之后伤心欲绝,我的丈夫因患甲亢无法去打工,一对子女读书都是由年迈的婆婆供养。女儿被寄居到大伯家,儿子则寄居到三叔家,小学刚毕业就辍学打工。见到儿子,他瞥了我一眼后冷漠地离开了,我心疼得简直在滴血。当我将女儿搂在怀中时,她大哭起来:“妈妈,你总算回来了......”

我没想到,我信奉“全能神”,给孩子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心灵伤害。我更没想到,我全心全意为“神”收取3000万元奉献款的日子中,我的家人不但没能得“神”的护佑,过上安稳的日子,反而过着非寻常人所能承受的苦难生活。“回来就好!”这是家人对我的呼唤。望着他们喜悦的容颜,抚摸着孩子稚嫩的脸庞,我心里百感交集。

(文章来自《36名邪教亲历者实录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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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力枫